音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没有人真的想过,一辈子都活在遗憾里。”
越菱奚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却坚定:“你不需要一个人扛。你聪明、冷静、有足够的力量,只是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我相信你,全力支持你。请你也相信我,交给我。”
王榭燕泣不成声,仿佛长期积压的隐忍和委屈瞬间爆发。
她抱紧越菱奚,声音发颤,哽咽着道:“我明白了……我有责任保护我的孩子,不论朝廷、家族,谁敢伸手,我就和他们拼到底!”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在泪光中逐渐坚定,“就算是一只母鸡,为了护崽也会扑上来啄人。我呢?我不会认输的。”
此刻,一个念头,逐渐在王榭燕脑海悄然浮现,并迅速成形。
越菱奚有主见,而她,懂得如何在权力的夹缝中求生。
画舫绣楼上,书如是一身火红嫁衣,戴着红盖头,临窗而坐。
不远处锣鼓喧天,唢呐齐鸣,逐渐靠近来。她忍不住掀起盖头,往外望去,透过雕花窗棂,银河投入黑沉沉的江面,平静如履。
今天,是宝嘉行与她约定的婚期,可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伤感、失望,五味杂陈。
她有一股冲动,想把闺房里的丝竹管弦、笔墨纸砚,这些前半生赖以为生的物事,齐齐砸了个干净。
可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甚至做出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
她正出神,甚至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忽地,一声尖啸破空而来——
“嗖!”几片瓦穿过窗纸,带着怒意砸进房中,“啪”地碎成一地。 宝嘉行用正妻的仪式迎娶她,士人们只道他坏了名教,侮辱了国之重器,这会儿坐着船,沿江朝两人扔东西泄愤。
可书如是知道,这正妻之礼娶的,却是个妾。便是一个形式,也被士人们看作了十恶不赦。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