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
我想今天应该没人有心情做菜了。
我近来算是越发了解杨医生了,因为病人是陌生人,所以他们的死对于杨医生而言是有距离的死,即使心有触动也只是丝丝微漾,掀不起轩然大波。
而养的小狗去世了,又或是朋友同事去世了,因为他们生前带给了杨医生美好,他们的死往往会像一根入骨的刺,时常牵动神经引起伤痛,持续性地发作以表明曾经来过。
医生其实并没有那么冷漠,并非对生死之事超然物外。
杨医生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怀中的我,却牵起我的左手,挤出个笑,看上去像是又充满了能量:“走吧,吃什么,上次那家日料行吗?”
“我不要,我要吃地锅鸡!”冬天就应该吃点热乎的,能让整颗心都温暖的。
杨医生假装思忖片刻,面露难色:“也不是不行,但现在听你的,等会儿回家你要听我的。”
我后背一凉,立马想到些乱七八糟的事:“那我不要吃地锅鸡了,日料就日料吧。”
“晚了。”
46.
对于王大夫这件事,虽然杨医生面儿上表现得释然了,但我不知道她心里是否亦如此。
王大夫的葬礼我也去了,王大夫的妻女都很憔悴,撕心裂肺喊着王大夫的名字,声泪俱下怪罪他抛弃了她们母女俩,都没能好好说一声道别就这么走了。
杨医生从进灵堂起就一直牵着我的手,其间也没有松开过,只是蹙着眉没和我说一句话。
医院浩浩荡荡来了一波人,转眼间又匆匆离去,我转头回望时只见着白布生烟,一丝一缕消失在这风尘仆仆的人间。
“我们要好好的。”杨医生蓦然开口,低头与我对视。 “当然!我们都要好好的!”
杨医生抿嘴笑了一下,拉着我的手继续向前走去,指腹一下下摩挲着我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