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就像人在遭遇过劫事之后,瞬间的豁然开朗。
“你跟他经历过很多吧?”
夏点了头:“很多。”
“人在经历中会把一些人和事看得更透彻,进而生出与先前有所出入的看法和决定。”她微启唇角,盈盈一笑:“可能我跟他都改变了不少。其实也不是变,就是……接受了对方一些曾经不肯接受的地方,对彼此有了不同的了解。”
陈舒雯本不看好夏夏跟周寅坤在一起。这男人阴晴不定,而且陈舒雯跟周寅坤有过节,要不是一年前周寅坤的人从香港把她逮了,带去交给陈悬生换取生意上的利益,陈悬生是绝对不敢上香港找人的,自己的处境也不会被动到现在这般地步。
可听夏夏说完,她大抵能理解,有些人很坏,是对外人,而对于自己在乎的人,他们甘愿抛开利益,也可以用命去搏。是命运中的祸害,也是今生的难得。
陈舒雯修长白皙的手指理了理夏夏肩头被风吹乱的柔密黑发,目光柔和:“幸福就好,人活一世,活得舒适自在最重要了。”
夏夏朝陈舒雯微微一笑。随后目光挪动,动作不大地扫视了下四周,确认附近没有周寅坤和陈悬生的人偷听,才小声开口:“对了舒雯姐,我跟你说,其实,我爸爸他还活着,其中缘由比较复杂,一两句说不清。我想说的是,我爸爸这两年都在美国生活,如果你真的去美国,或许我可以请爸爸帮忙打点一下,他在那边应该还挺厉害的。”
“不用了夏夏。”陈舒雯怎好意思再麻烦夏夏的爸爸,“这次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反正美国那么大,总能有个陈悬生找不到我的地方,别担心。” 话音落下,静谧中便传来电动观光车由远及近的轻嗡声。陈舒雯偏头望去,只见一辆观光车在湖边缓缓停下,两个男人分别从车两侧走了下来。
陈舒雯厌弃地瞥了一眼,倚着石栏背过身去看风景,“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