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才语气轻缓地说:“嗯,谢谢您。”
你确定自己没听错了,就是“您”
“nin”
还挺有礼貌的,像你只有在上班时会用到这个正式的字
你在心里腹诽。
这个小区挺老的,设施相对老旧,在电梯上升的沉闷嗡鸣中,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指示灯变换的微弱声响。
你们相对无言,口袋的手机传来震动,你拿出手机
一条邮箱的新消息。 你点开屏幕,邮箱里赫然躺着律师发来的新邮件——离婚协议书已起草完毕。
方才与陌生邻居共处一室的尴尬瞬间被抽离,现实的潮汐再次将你淹没。
“叮”的一声轻响,七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里略显昏暗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投下苍白的光晕。
你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轮椅,将他平稳地推出电梯。正当你点头示意准备转身离开时,却感觉衣角被轻轻拉住。
“请等一下。”,他抬起头,声音轻柔却清晰。
惨白的灯光终于完整地照亮了他的面容——青年的肤色是一种久不见日光的白皙,唇色寡淡,面部线条柔和
那双眼睛透过疏疏鬓发,睫毛长而湿润,瞳仁是纯粹的黑,映着顶灯细碎的光点。
他将腿上的牛皮纸袋递过来,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却同样没什么血色。
“一点小心意,算是……见面礼。”
他说话时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但眼神里却有种难以分辨的情绪
你对上他弯起细微弧度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恍惚——
好眼熟。
那一瞬间,似乎有一双同样漆黑的眼眸倏忽闪过脑海,昏暗的背景色调下,回忆浑黄的暮光在其中烙印出光影的颜色
你看见一张模糊的脸,被暗红半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