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怅然中容易虚耗,而虚耗又更使人怅然。
窗外鸟散,天色落入夜黑,楼下偶有孩童跑闹的嘻叫,杂沓纷乱,是傍晚即将终结的信号。
罗生生在满目黢暗和空荡中回神,想着还是要找点事做,才好让情绪有个着落,却不料刚拿出手机,都没来得及对眼时间,房门偏在此刻响起两下“咚”声。
“谁?”她走近问。
门外没答,只又轻敲两下,很软的两下,就像人在哀求时发出的蝇声。
罗生生猜到是谁了。
房门打开,“你还回来干嘛?”
程念樟没给回答,直接捞她出来,捧着脸便吻了下去,不讲道理,也没有王法。
“哗啦——”
玄关鞋架上的摆件被突来的撞击抖落,零碎掉了一地,却无人在意。
罗生生任由程念樟裹挟自己,从走廊吻进玄关,天旋地转,窒息之后是心悸,悸动之后又是一阵接一阵的窒息。头脑就这么被他搅成了浆糊,无谈清醒,直到感知胸前衬衣正在被股蛮力撕扯,她才惊觉出了反抗的意志。
“你做什么?”
罗生生偏头躲吻,瞠开眼,厉声呵斥,斥完见他无动于衷,索性抬手把人给推了出去,“砰”的一声,是后脑撞墙的动静,带得头顶吊灯都震。
“呃啊……”程念樟叫痛,听着有那么点演的成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脑子瓦特啦?”
此刻走廊偶有电梯开关和住户步走的杂声,担心邻居八卦,她一边骂一边做贼似地探头,确认无碍以后,也没着急把程念樟赶走,而是缓缓带上把手,言行不一地将房门拉阖了起来。 背过对方时,趁他不注意,罗生生咬了咬微麻的下唇,舌尖不意尝到股甜,有点像果糖化开的滋味,后调还带着薄荷的凉淡,是演员吻戏前常会做的准备,讨好感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