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踽踽了两步,视线扫到不远处横停的保姆车,脑子适才清爽。于是他突然停下,将罗生生右手牵牢,确认了掌心捏握的实感,方再继续前行。
“你和他……我是说程念樟,你们最近还有联系吗?”
程念樟?
联系?
“没啊?”
蓦地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罗生生顿起烦躁,连带眉目跟着皱紧,出口的语气也不自抑地泛出了抹愠色:“刚刚你在楼上洗漱,我就已经解释过了。昨晚你助理联系不到我俩,情急之下,就向谢佳奇做了报备,然后正好程念樟昨天在上海有通告,谢佳奇就把他喊起来当了救兵。至于中间有些什么弯绕,他又是怎么找来这里的……讲实话,我也一头雾水。”
闻见这一串逻辑通顺、无有磕绊的回答,季浩然侧头瞟她,对上目光后,又很快垂眸看向了鞋尖。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听他态度消极,一副不听不信的样子,罗生生就像被人踩了大雷,瞬间将隐怒燃爆成为明火——
“你搞搞清楚,现在是拈酸吃醋的时候吗?钱韦成带你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现在死了,就连我个外人都觉得痛心,你却只想着情爱上的事情,对他一点悲悯的感觉也没有……浩浩,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冷血吗?”
“没有感觉?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恰恰相反……
他很难过。
但过度外露的情绪,终归掺杂着许多表演的成分。季浩然不喜矫饰和虚伪,初始的冲击感褪掉以后,他觉得自己还算能忍,就暂且没想太多有关于钱韦成的事情,怕会伤怀。
然而他的这下欲言又止,暗藏的情绪被挑起,鼻头再度泛起微酸。
罗生生从男人尾调的颤音里,听出了异样,意识到自已可能太过苛责,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