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做齐后,罗生生拿热菜板垫着碗碟,摆了摆桌,再卸去围裙,抬手看表——
季浩然是下午3点发她消息,说自己已经起飞。估摸回来转趟古北,甩脱各路粉丝和代拍,大概7点前后才能到达虹口。
然而现在只有6点出头,离相见的时候尚早。
罗生生看着满桌热菜,沮丧地噘了噘嘴,正准备起身去厨房洗掉泡水的锅具,“咚咚”,门扇敲响。
“你好,外卖到了。”
入耳是个刻意压低了语调,扮作北方口音的男声。
可她今天明明没点过外卖……
罗生生警惕心强,察觉事有不对,没急着应答,只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猫眼朝外看去。
“有人吗?外卖到了。”
男人又喊一声。
鱼眼镜里,对方戴着盆帽,裹着围巾,脸上还架了副巨大的墨镜,虽然看不清楚五官,但光从站姿和身高上判断,罗生生一眼就把季浩然给认了出来。
“啪嗒”
门扣解锁,被推开个半人宽的窄缝。
室内,罗生生拾掇表情,佯装出气恼,恶狠狠地瞪他道:“我一点要的餐,六点才到,饿都饿死了,有你这么送外卖的吗?”
闻言,季浩然摘去墨镜,左右看了眼,确认走廊没有外人,憋着笑,勾手扯下遮嘴的围巾,将门缝彻底拉开,俯身直接朝她侧脸亲上一口,再撸猫般抚弄了两下女孩背脊,贴着耳朵,柔声安抚—— “别气,好菜不怕晚嘛。”
“嗯?什么好菜?”
“进门再说。”
话毕,季浩然便熟门熟路地跨腿迈入了玄关,着手换鞋。
罗生生挑眉,抱胸看他动作,视线下意识往对方下身瞟去,见这人羽绒服的长度几乎盖没脚踝,嘴角忍不住抽抽:“你……不会没穿裤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