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自齿缝间碾出,又冷又硬,“我们谈谈。”
楚青的心,直直往下坠去。
他攥紧了书笈背带,指节因用力而失了血色。
“……村塾课业耽搁不得。”
“费不了你多少辰光。”赵繁景的视线如两把淬冷的锥子,死死钉在他脸上,不容他丝毫闪躲。
二人僵持着,寒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他们脚边,瑟瑟作响。
最终楚青还是垂了眼帘,点了点头。
赵繁景转身,默然引他向村外小河行去。楚青紧随其后,每一步都似踏在锋刃之上。
河畔风势更疾,刮在脸上,如同钝刀割肉。河面结了一层薄冰,映着灰白的天光,死气沉沉。 赵繁景在一片枯黄颓败的蒲草前停驻。
他未曾回头,只望着那片萧瑟河景,良久,才问:“你……是否与你阿姊……行那苟且之事?”
“轰——”
楚青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周身感官尽数失灵,唯闻自己心腔疯狂擂动之声,一下重过一下,震得耳膜嗡鸣。
他张了张嘴,喉头干涩如砂石摩擦,本能地欲要辩驳:“你……休得胡言!”
这否认苍白无力,连他自己听来都觉可笑。
“胡言?”赵繁景猛地转过身来,那张素来端正英武的脸上,此刻唯有山崩地裂后的狼藉,失望、震怒,以及一种信仰坍塌的痛苦。
“我胡言?那我问你!昨夜我在你家屋顶,亲眼所见——那是什么!”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
积压了一整夜足以焚尽五内的情绪,在此刻轰然决堤。
楚青浑身剧震,如遭雷殛。
他呆望着赵繁景,唇瓣无声地颤抖着,吐不出半个字。
原来昨夜那声瓦片轻响,并非野猫。是赵繁景。
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