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发颤,拼尽全力想去扶他。
十四岁的少郎身子已不算轻,可她常年砍柴练出的力气在此刻爆发,硬生生将昏沉的弟弟半抱架起,一步一踉跄地挪回屋内。
“砰!”
木门被她后背撞上,死死隔绝了外头的风雪。
将楚青安置在床边那张窄小的铺榻上,烛火下,他的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却干裂泛白,眉头拧成一团,显然陷在窈冥的梦魇里。
“水……阿姊,冷……”他无意识地梦呓,身子蜷缩得更紧。
楚蒲的心口疼得喘不过气。
她慌忙扯过厚厚的被褥将他严严实实裹住,又手忙脚乱地去倒热水,可水流顺着他紧闭的牙关滑落,浸湿了衣领。 不行,这样下去万万不可!
得找大夫,立刻就去!
她最后深深看了眼床上痛苦呻吟的弟弟,转身便朝门口。
可当她的手触到冰冷的门闩,一脚即将踏入那噬人的黑夜时,残存的理智猛地将她拽了回来。
夜太深,土路滑,王伯家远在村尾,而她只穿了身单薄的寝衣。
楚蒲退回屋内反手关紧门。她得先找灯笼,再披件厚棉袄。
也就在她转身朝墙角木柜走去的刹那——
床上,楚青缓缓睁开了眼。
高烧将他的世界搅得天旋地转,光影扭曲,耳边尽是嗡嗡杂音。
他像在冰与火的深渊里浮浮沉沉,直到那个熟悉的怀抱将他捞起。
阿姊身上有皂角与沐浴后的温香,是他从八岁起便深深眷恋、视若救赎的气息。
可此刻,这暖意却像一点星火,骤然点燃了他体内堆积多年不得见光的干柴。
那股被他日夜拼命压抑的情愫,在高热的催化下,在姐姐毫无防备的贴近与触碰中,以前所未有的凶猛姿态轰然爆发。
楚青甚至能清晰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