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从未在此出现过,只留满室空寂。
楚青抱着怀中那对茫然无知的兔子,缓缓地阖上眼。
夜幕降临时,楚蒲回来了。
推开篱笆院门,一身晚风的凉意与田土的清腥气随之涌入,她眉眼间却窝着藏不住的欢喜。
快步进屋后,她将手里大大小小的纸包搁在桌上,轻响一声,惊醒了烛火得有些出神的楚青。
“阿青,快来看,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楚青从书卷中抬头,昏黄烛火下,桌上摆着几包油纸裹着的小食。
有镇上最俏的麦芽糖,还有他素来爱吃的咸干花生。
而小食旁,还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崭新切边的草纸,以及几支笔杆光滑笔锋簇新的毛笔。
这些物事并不便宜,尤其是纸笔。 往日里他一支笔要用到笔锋开叉,再也聚不起毫毛才肯告知阿姊,阿姊也总是小心翼翼地用小刀修了又修,直到彻底没法下笔才作罢。
“今日和赵大哥去镇上挑木料,顺当得很。他眼光准,还帮我跟老板讲了不少价钱呢。”
楚蒲一边解下被夜露打湿的头巾,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杏眼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回来路过书斋,便顺道给你买了这些,往后咱们家阿青写字,也不用愁没好纸好笔了。”楚蒲道。
她的脸颊因一日奔波与兴奋泛着红。
那是从心底满溢的对未来的期许,是楚青从未在她独自为生计操劳时见过的光亮。
楚青望着她幸福的模样,望着她毫无保留地将这份因另一个男人而起的暖意带回来与他分享。
他想,仙医说得对。
阿姊和赵繁景在一起,定会很幸福。
他不能,也不该,更不配去毁掉这份安稳。
身上那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念头,必须被彻底根除,连根拔起,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