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这么温柔地安慰过自己,那浅淡颜色的唇印上了男孩精心涂抹的唇彩,刺眼得让他简直想把那个小贱人的嘴撕烂。
争执间,他被推倒在地,地上的脏水浸湿他的裤子,胡乱的擦拭间才发现血混着脏水染了满手。
去医院检查得知,一直没有的孩子突然成功怀上了,只是由于情绪过于不稳加上这一撞没了。
陌生的记忆潮水般涌来,调动着齐鹭的情绪陪他出演这老套的家庭怨夫剧。
“那怎么能怪我呢?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吗!”烦闷的情绪驱使着她的力气加重,成功推开了男人。眼前的景象如雾散开,从模糊转为清晰,她得以看清男人的脸以及所处的地方。
一张好看却憔悴的脸,没有什么打扮,仍留着未干的泪痕,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年久失修的钨丝灯泡,光线暗得不是一点半点。
一处几十平米的一室一厅,装修有些陈旧。是她奋斗了好久才交上首付的,背着几十年房贷的他们的小家。
几近于纯黑的瞳仁死死地盯住她,一时之间不由得又加重了她的不悦,却见他兀地一弯眉眼。
似乎鲜活的画皮覆在一具了无生气的白骨之上,诡异而糜丽。
“别对我这么凶好不好?其实我骗了你,我们的孩子还在喔。”
“你看看他可以吗?”
“只是他有点不好看,不过你会喜欢我们的孩子对吧?”
鬼魅般闪近的面庞,附之其上的眸子燃起亮光,凄凉的话语逼近着她。
男人又凭空捧出一团血肉模糊的人体组织贴着她的脸颊,见她无动于衷,湿黏的大手转而抚上她的喉咙。
收紧的刹那,窒息感天旋地转,齐鹭猛地睁开双眼。
只是个没有逻辑的噩梦。
窒息感的来源是季非虞搂着她脖子的手臂,她叹口气,轻轻将其挪开,并未惊醒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