殴了。
裴景淮第一时间闪到不会被战况波及的角落里,人也不困了,目光炯炯地左看右看,记住这些向来斯文的老大人们是怎么不带脏字骂人的,准备回去讲给沈令月听。
她一定喜欢。
庆熙帝高居上方,冷眼看着臣子们吵成一锅粥,而引发这场大动乱的“罪魁祸首”陆东楼始终垂手而立,不卑不亢,面上一片沉静。
他随手将梁宪的那份遗表丢到黄总管怀里,下一秒气沉丹田怒吼一声:“……都给朕闭嘴!”
刚才还揪着对方衣领挥拳头的臣子们迅速各归各位,除了掉在地上的帽子发冠香囊,安静得仿佛无事发生。
庆熙帝脑袋直嗡嗡,指着大殿中间那只孤零零的靴子没好气道:“谁的鞋赶紧穿回去!馊味儿都飘到朕这儿来了,昨晚上床前没洗脚吗!”
裴景淮捏着鼻子,眼睁睁看着一个陌生老大人捂着脸小跑上前,飞快将那只靴子抱进怀里,又蹿回人群。
速度之快,连他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都望尘莫及啊。
庆熙帝脸色依旧没好到哪里去,淡淡道:“既然众卿各执一词,关于边境守将人选一事便容后再议,你们若有其他推荐人选,便递折子上来吧。在此期间……”
他瞥了陆东楼一眼,意味深长道:“边境军务便继续由梁宪之女暂管。”
黄总管一甩拂尘:“退朝——”
庆熙帝起身向后殿走,冷冷丢下一句话:“东楼过来,朕有话单独问你。”
陆东楼一言不发跟上去,进了内室,不等庆熙帝落座,便直挺挺跪了下去。
庆熙帝也不看他,自顾自地拿了个软垫塞在自己后腰,又叫宫女端茶过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几。
约莫过了一刻钟,陆声风尘仆仆赶来,进门便和陆东楼跪在一处。
“陛下恕罪,微臣教子无方,愿领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