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回去,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你家附近蹲你。”
“那我也不能一直不换衣服吧。”
“你等一会。”林伯出了隔间, 过了一会儿,抱了一个箱子过来,“这里面的你挑挑看能不能穿。”
阿坤从里面拿出一件没拆吊牌的印花t恤:“没想到你还挺时尚。”
“给我儿子买的。”
“你还有儿子呢?”阿坤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个家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你儿子现在在哪?”
林伯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些,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阿坤手中的t恤上, 像是透过衣服在看什么。
“六年前, 飙车的时候人没了。”
阿坤拿着衣服的手一滞。
他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堵在喉咙里, 失去亲人的茫然和痛苦没人比他更懂。
林伯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些裂痕转眼就被他重新压了下去, 他指了指那个箱子:“这些都是我给他买的,他都没碰过,你拿去穿吧。”
迟迟蹲在床头柜边, 看着林伯默默出了房间:“没想到林伯还有个去世的儿子,难怪他对阿坤这么恨铁不成钢。”
“是啊,他连照片都不愿意摆出来,看来是太心痛了。”1221说。
阿坤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朝对方的背影喊了一句:“谢谢……我会穿的。”
自从阿坤住进小隔间后,这间老作坊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林伯嘴上依旧没什么好话,行动上却是实打实的。
他见阿坤总是打架受伤,年轻人又总是不爱去医院,于是只能变着法子炖汤烧菜。
今天是一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药膳排骨汤,明天是一碗油亮喷香的卤肉饭,分量也足得惊人。
“多吃点,瘦得跟猴似的,怎么有力气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