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也骚动起来。
那个叫阿坤的少年,神色一凛,死死捂住自己的“赃物”,猛地钻进最拥挤的人群中,大步向前跑去。
“站住!”
“抓住他。”
追喊声、惊呼声、咒骂声响成一片,迟迟心跳加快,身体已经本能地越过人群追了出去。
她在人类双腿构成的森林里穿梭,凭借动物的敏捷,坠在阿坤慌乱的背影后,紧追不舍,成了对方没注意也甩不开的小尾巴。
对方熟知地形,专门挑偏僻昏暗的小巷子钻,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甩开追着自己的人。
迟迟小腿倒腾地飞快,耳边是呼呼风声,还有前方少年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道跑了多久,夜市的喧嚣渐渐被甩在他们身后,灯光变得稀疏零星。
迟迟跟着阿坤冲出一条巷子,拐弯之后,面前出现一个相对开阔、带着坡度的空地,前方是一堵一人多高的围墙。
墙后貌似是个不小的院子。能看到一些棚顶,空气中还有一股泥土和窑火混合的特殊气息。
左右都是容易被围堵的街道,前面除了那堵墙没有别的路可走。
身后的叫喊声越来越近,少年回头看了一眼,咬牙助跑几步,踩上旁边的垃圾桶。
他在粗糙的墙面上使劲蹬着,手脚并用地攀上那堵灰墙,翻身跳了进去。
迟迟没有丝毫犹豫,也踩着垃圾桶跃上墙头。
墙内的世界变得安静下来,这是一个不精致的大院子,地面没有铺砖石,是原生态的泥地,围地上放着一些陶土坯和柴火。
一座看起来很久不生火的旧窑炉在角落默默伫立,上面落满了灰尘。
少年落地不稳,跳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撞倒了什么,紧接着是一连串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叮呤咣啷撂倒了一整片。
迟迟心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