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平静的扫过那些提出质疑的郎官,缓缓开口:“听崔尚书言,下官资历尚浅?
下官自入太医署,至今已要有二十载。
自玉门关而归,已六年有余。
近二十年间,下官未曾有一日懈怠。
请问崔尚书,何等资历,方可称‘深’?
是皓首穷经,还是切实救民于水火、解圣人之忧?”
崔琰面色一滞,“哼”了一声,却无法反驳。
快二十年了,时间确实不算短,更何况李三娘她的功绩是实实在在,众人都有目共睹的。
李三娘她好似没有听到崔琰的“哼”声里的不屑,而是继续道:“至于王御史所言,下官所司之事,乃妇人女子之事,琐碎微末这点……”
李三娘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敢问王御史,天下之人,谁非母亲所生?
谁家无妻女? 妇人生产,乃关乎性命之大事,岂是微末?
每岁因生产而亡之妇人,因照顾不周而夭之婴孩,数以万计!
因下官所推之新式接生法而得以存活的妇孺,这些活生生的人,难道不是国之根基?
难道下官救下的,不是万千家庭的圆满,不是我大唐未来之丁口?
这万千性命,在王御史眼中,可是微末?
下官敢问,若无健全国民,何来强盛兵卒?何来充足劳力?何来赋税之源?”
王御史被李三娘这接连的质问气得脸皮涨红:“本官并非此意……”
“下官创建稳婆学堂,规范接生技艺,使旧式稳婆不致以愚昧之法害人性命,此非功德?
再说那女娘帮扶会,下官意在救助孤苦,使其不至流落风尘或饿毙街头;
授其技艺,使其能劳作自立,减少其走入歧途之弊端,此非善?”
李三娘的言辞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