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口答应下来,和常峨约了教学的时间。
契书签了,其他事情也商量完了,正巧秦容时这时候过来接柳谷雨回去。
他刚回书院报道,明日也要开始正式上课了。
柳谷雨跟着他出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秦容时手里拿着一把并拢的油纸伞,又看一眼天色,答道:“天色阴沉沉的,瞧起来像是要下雨,怕你没带伞。”
他说着又看了柳谷雨一眼,也不知看到什么,眼里情不自禁染了笑意。
“写字了?”
柳谷雨点头。
他正要问秦容时怎么知道的,却见秦容时停下脚步,把手里的伞斜靠在墙边,又低笑着从袖中摸出一条帕子,翻开柳谷雨的手掌,把沿着小指外侧一片沾了墨渍的皮肤翻出来,拿帕子仔仔细细擦着。
柳谷雨低头看着,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这好像是我的帕子。” 秦容时点头坦然承认,然后把帕子揣了回去。
柳谷雨:“……”
无视柳谷雨看过来的眼神,秦容时一手拿伞,一手牵过他的手,沉声说了一句,“走吧,先回去,免得这雨真下了起来。”
天阴沉沉的,初春的冷风像长了眼睛一般,直往人袖子里蹿,刺骨冻人。
两人没再说话,肩并着肩往家里去,两手相握,但秦容时的袖子宽大,一路上也没人发现他俩悄悄牵着手。
*
阳春三月,象山书院。
“嘿,你们抢到邛山先生的新书了吗?”
“就那本《游江州八记》?”
“哎哟!抢了抢了!没抢到啊!我去迟了两个时辰,再去就没了!”
“嘿嘿!我抢到了!你们谁要看的?五十文借你看半个时辰!”
“五十文!半个时辰?!你怎么不去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