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到灶房外的阳沟边,从水缸里舀了水,用竹刷把里里外外洗得干净,再?回来时,柳谷雨已经将藕块、姜片都切好了。
铫子?放到炉子?上,柳谷雨将焯过水的排骨和莲藕倒了进去,加水炖煮。
末了,他才?取出剩下的两节莲藕,开始做桂花糖藕。
秦容时搬了个小杌子?坐在铫子?前,守着小火苗,他也?不看柳谷雨,就盯着簇簇跳动的火焰。
也?不知?坐了多久,他突然问道:“你是想把家里的田留下来?”
柳谷雨刚把糯米泡好,此?时正在淘米做饭。
白米贵,家里一般都吃杂了包谷粒的糙米饭,偶尔几个粗面窝头配上小菜也?能垫肚子?。
听到秦容时的话,柳谷雨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甩了甩手里的水,又把洗好的米倒进锅里,好一会儿才?点头回答。
“我?是想留着自己种。我?有肥田的法子?,用得好产量能翻倍!但我?只是纸上谈兵,没有试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现在的肥田法还都很原始,多是挑粪去浇菜,或是将老掉的秸秆烧成灰堆在田里。 柳谷雨知?道不少更先进的肥田法子?,但他只有理论?知?识,从来没有亲自尝试过,也?不知?道效果究竟如何。
秦容时偏头看向他,簇簇跳动的火光映在他的半张脸上,是一片暖色。
他突然笑了一声,询问道:“这又是在柳先生?的书?里看到的?”
柳谷雨动作一顿,诧异地看向秦容时,发现他趣味盎然地打量着自己,那眼神?半点儿不像一个才?十三岁的少年。
柳谷雨有些心虚,立刻收回视线,匆匆点头说:“是啊!就是在书?里看的!”
秦容时又笑了两声,最后说道:“那就试试。你不是说这世?上总要有人敢做‘第一个勇于尝试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