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容时只有最开始轻哼了一声,很快就镇定下来,还面不改色地挽起了袖子,生怕衣裳被血弄脏。
他说道:“柴刀的木把脱了出来,不小心划了手。”
柳谷雨这才看向掉在地上的柴刀,刀是铁器,铁贵,所以很多铁匠只在刀身上用铁,把手处则用木头,便宜许多,也不耽误使用。
但秦家这把柴刀或许是用了多年,原来牢牢嵌合的木把手磨得松了,今天就不小心脱了出来。
柳谷雨急得踱步,嘴里嘀咕:“一直流血可不成!”
他想了想,然后竟然直接伸手扯下额头上的抹额,将其绑在秦容时的伤口上。
秦容时:“你做什么?!”
一直冷静从容的秦容时骤然慌了神,连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些,他先是下意识看了柳谷雨一眼,瞧见他额心一点明亮的红色,犹如一粒朱砂痣。
仿佛那红点不是痣,而是太阳,灼得他眼睛立刻疼,立刻又移开视线。
“你干什么?!你……这……”
秦容时挣扎着想要抽手,却被柳谷雨按住,三两下的功夫就把布带绑好了。
他还乐道:“闹什么呢!小孩子家家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柳谷雨又想起那天晚上闹贼,秦容时看到自己没有带抹额的样子,也是像这样。
他觉得好笑,不由想再逗弄两句。
柳谷雨:“你怕什么?这儿又没外人,只有你一个人看见了,旁人又不知道!你还能说出去不成?”
秦容时:“……那也不行。”
柳谷雨知道对于这个时代的哥儿而言,抹额的重要性,但他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哥儿,知道归知道,却还是很难切身体会。
他逗够了,又正经说道:“有什么不行的。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有什么好忌讳的,你的伤更要紧!你一个小孩儿,怎么心思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