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昔眼底乌青,下巴上冒出了胡茬,十分狼狈。他见柳林帆睁开眼睛,立即凑上前喊他:“小帆?”
柳林帆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自己哥哥,他喊了声哥,可惜嗓子干的要冒烟,没发出声音。
“别说话,我叫医生来。”
柳林帆背上伤口比较深,缝了针,脖子上也缠着绷带,麻药过后他知觉恢复,浑身刺挠,不管是坐还是趴都疼的厉害。
他记得一些事。
他记得当时他和姜森争执后,只想着离开商场,走上了那个玻璃桥,走到中间位置的时候,脚下突然就空了,他下落的那几秒好像成了慢动作,他清晰地看见自己脚下的那片玻璃边缘翘了起来,以他脚下踩着的位置为中心,龟裂,裂纹往四面八方扩散,然后砰的一声爆了开来,他都来不及抓住东西,甚至都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这么掉了下去。
摔下去到落地的那一刻,他其实没觉得痛。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扎成了刺猬,也不知道他压住了一条倒霉的鱼。
只是迷迷糊糊的眼前越来越黑,看不到,也听不到。
他莫名想起小时候那个改变他命运的算命瞎子。
他想,原来他说的「血光之灾」是在这里。
害他受这么多罪。……早知道当时就离那个瞎子远一点了。
早知道,就不乱说话了。
“谁把我送来的?”他摔下去动静那么大,姜森知道吗?
病房里,宁一昔给他倒着热水,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他低声道:“是姜森。”
“哦……”是把他送来就走了吗?
他当时在咖啡店和姜森说的话,他已经听进去了吗?
不然他都醒来这么些天了,姜森也没有露过一面。
宁一昔当天接到柳林帆被120拉走的电话时,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