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取鸩酒。”
“民女要先回家一趟。”
“回去取假死药?”宁安眯着眸子。
沈元惜无奈摊手:“公主既然怀疑,那就不去了。”
宁安没想到她能这么轻易就答应,审视的目光扫过来,却不见她面上有丝毫心虚。
沈元惜当然不心虚,自从西域一行后,跟着谢惜朝学聪明了,假死药这东西她向来随身携带,藏在镂空金簪中与香丸混在一起,即便是太医,一时半会也瞧不出端倪。
到时只要让谢琅连香丸一起吞了便是。
宁安一时没想那么多,生怕拖得久了会有变故,于是连忙放过沈元惜,将人送进了东宫。
闭门前,宁安凉飕飕道:“本宫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可以好好的同他道别。”
沈元惜没有理会,端着漆盘一言不发,径直奔向太子正殿,身形隐匿在一室昏暗之中。 大白天的,这殿中的光被蛸纱帘子遮了个严实,什么都看不清。
沈元惜低声吩咐殿中伺候的宫人点灯,自己则端着盛有鸩酒的托盘走进内室。
“这一日还是来了。”谢琅抬眼,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见我来送你,很意外?”沈元惜挑了挑眉,将毒酒放在桌案上。
谢琅看她一脸的冷漠,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算了,反正都是要死的,死在她手里总比让别人来杀要强得多。
最起码,她来见他最后一面了不是吗?
谢琅这样想着,面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他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形容有些狼狈的沈元惜身上。他被困东宫,也不知她做什么去了,怎么搞得一身脏污。
谢琅想问问她,是不是受委屈、是不是被欺负了?
喉结滚了滚,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现在要死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