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家不远,几人牵着仅剩的一匹马步行,总算在凌晨时找到了记忆中的那个村子。
疲惫的四人叩响了木门,里面人以为是抢东西的,元冬爹拎着棍子就出来了。
看到女儿的那一刻,他揉了揉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六娃?”
“爹!”
门被打开,元冬见到熟悉的亲人,终于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元冬爹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闺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沈元惜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几日未洗漱,头发也乱糟糟的,一身狼狈,大半夜的像极了索命的女鬼。
元冬爹都有些不敢认。
“贾叔,是我。”沈元惜张口,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元姑娘,还真是您!”元冬爹一脸惊讶,“您这是?”
“被追杀至此,有些狼狈,让您见笑了。”沈元惜没打算隐瞒,就如实说了。
“追杀?!” 听到这个词,元冬爹下意识上下扫了一遍自家闺女,元冬抽噎着小声说:“我没事,就是好怕呜呜呜呜……”
隔着衣服没看出什么伤来,元冬爹这才放下心来,一边侧身让开路,一边朝屋里喊了声:“他娘!闺女和元姑娘来了!”
“叨扰了。”
本就是来投宿的,沈元惜没有客套,躬身福了一礼便进去了。
贾家哥嫂已经在县里买了宅子搬出去住了,这村里翻盖的小屋平日里只有元冬的爹娘夫妻两人住,大半夜见沈元惜一身狼狈的带着元冬和两个护卫来了,元冬娘也不多问,从席上爬起来就直奔厨房烧水煮菜。
疲惫的四人进了屋,元冬爹赶紧拉了凳子给几人。
“贾叔也坐。”
在女儿伺候的主子面前,他不免有些拘谨,沈元惜发了话才肯在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