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或者放松的时候,那骨子里的冷意和阴郁才会稍微淡去一点。
但江初芋知道,一切都是假象。顾泽洺的心是黑的,是漩涡,是潜藏在温暖海水下的暗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人卷进去。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被他亲过的地方仿佛又热了起来。
正顾自出神,旁边的人忽然开口:“看够了吗?”
江初芋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地把草帽遮盖严实,声音闷闷地从帽子底下传出来:“谁看你了!少自作多情。”
旁边没了声音。
良久的安静过后,她听到极轻的一声笑。
时间慢慢流逝。
后来江初芋真的有点昏昏欲睡,意识浮浮沉沉的。
朦胧中,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垂在椅子边的手。
干燥的,带着人的体温。
是顾泽洺的手指。
他没有握上来,只是用指尖,很轻地搭在她的手背上,停驻。
江初芋一个激灵,睡意跑了大半。
她没动,心跳却失了序。
片刻后,顾泽洺捏了捏她的手指,似乎是在丈量她左手无名指的尺寸,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亲昵。
痒。
江初芋屏住呼吸,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一处。
他的指尖有薄茧,粗糙的触感刮过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江初芋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顾泽洺动作顿住,然后移开手。
周围只剩下海浪声,还有她怦怦怦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江初芋以为刚才那一下只是自己的错觉时,顾泽洺的手再次覆上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江初芋条件反射地抽回了手,动作快得甚至有点突兀。
顾泽洺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一秒,才缓缓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