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好消息,怕是梦一场,更怕沈明妤只是醒来这一小会儿。
陆时商随他们去了,脱掉外套披在季予身上,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问道:“累吗?”
季予摇摇头,让他别担心。
她坐的位置离病床最近,所以沈明妤梦中的呢喃她第一个听到。季予松开陆时商的手,耳朵靠近沈明妤。
众人见她的动作全都屏住呼吸。沈明妤声音很低,几乎是气声,眉头皱在一起,像是舒展不开的纸张留下的痕迹。
“……疼。”
泪水顺着眼尾落在发间。
季予呼吸一滞,转头看向陆时商。后者和其他人的神情一样都是一脸凝重带着心疼。
晨光撕裂黑暗从窗户外照进,浓浓的阴霾顿时无所遁形。八点一过,大院里的长辈一波接一波来,花束和果篮摆不下房间。
沈父在这一年清瘦了许多,他得知消息后和路池聿从部队赶回来。沈明妤的母亲在生她时难产去世,她几乎是大院里的人养大的。这一年女儿出事后,他把工作重心渐渐往湘城转移。
此刻坐在病床上的人轻声叹息:“醒来就好。”
沈明妤的复检计划提上日程,在床上趟了一整年开始下地行走时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季予看着都疼,可沈明妤像是没有感觉似的,咬着苍白的下唇。
连医生都感叹,没见过复检这么努力这么能忍的人,以往都是他们催促病人才会锻炼。季予扶着沈明妤的手臂:“明妤,不急这一时。”
“二嫂,我没事。”窗外的阳光落在沈明妤身上,衬得她轻飘飘一个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走。她摇摇头:“这点痛算不得什么。”
季予轻哧:“说得好像你承受过比这更痛的一样。”
沈明妤怔愣片刻,笑了笑没说话。
“二嫂,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垂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