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他抬起头, 连声音都在发抖, “传太医!”
端坐在上首的长公主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起身, 神色凝重,“雁行, 快抱她去偏殿!以便太医安心诊治。此处人多口杂,于病情无益。”
话音刚落, 裴序已毫不犹豫地将孟令窈打横抱起, 步履急促,朝着偏殿方向而去。他身形挺拔,步伐向来稳健, 此刻却因心急, 在踏过澄瑞堂那不算高的门槛时,脚下竟是一个踉跄, 险些带着怀中的人一同摔倒。幸而他反应极快, 立刻稳住身形,手臂将人护得更紧,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
这一幕落在殿中众人眼中, 引起了一片低低的哗然。几位宗室老臣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他们何曾见过这位年少成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裴少卿如此失态?即便是面对朝堂上最棘手的政敌、最凶险的案情,他也永远是那副波澜不惊、智珠在握的模样。
“这……这是突发急症?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这样?”有人低声猜测。
“我看不像寻常病症,”另一人压低声音道:“这般急促凶猛, 莫不是...中了毒?”
“在宫中?万寿节家宴上?”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说下去。
太医院的几位太医此时都是冷汗涔涔,方才刚为二皇子妃诊完脉,正准备告退,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院判慌忙带着手下的太医赶往偏殿。
皇帝的酒意此时已经完全醒了,他面色阴沉,紧紧攥着扶手,目光锐利地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众人。天子脚下,万寿佳节,竟有人敢公然行此龌龊之事!
整个澄瑞堂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名太医匆匆从偏殿赶回,跪在皇帝面前禀报,“禀陛下,裴夫人乃是服用了性极寒凉之物!女子属阴,最惧寒气侵体,故而腹痛如绞,万分凶险。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