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示意他退下。
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孟令窈挑了下眉,“这个……我瞧着,也听话不了多久。”
周希文拨弄着腕上的玛瑙珠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无妨,那就再换一个。”
“你这日子,”孟令窈想了想,“可真是神仙都不换。”
周希文笑了一下,道:“今日叫你来,便是想告诉你,情爱固然美妙,但人的活法多的是。我自然是盼着你与裴少卿白首相依,恩爱不移。可……”她顿了顿,声音沉静了几分,“可若是他日后有半分不好,让你受了委屈,离了他,咱们照样可以过得风生水起,逍遥自在。”
“你放心。”孟令窈握住她的手,笑着道:“你知道的,我这人从来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更何况,还有你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正是!”周希文又想起一事,唇角翘了翘,“我听说谢家小姐已在金陵定了亲,可惜……往后,这京中便只有你我二人相互依靠了。”
孟令窈闻言,不由失笑。
相聚总觉短暂,临别时,周希文随意塞给她一个锦盒,瞧着轻飘飘的。
“喏,拿着,好东西。”
孟令窈接过,心中暗自嘀咕,以周希文的性子,别是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压箱底”之物。
待上了马车,她打开一看,里面却不是预想中的画册,而是厚厚一叠地契,涉及京城、江南乃至蜀地好几处旺铺和田庄。
最上面一张赫然是姑苏城内一处铺子。
孟令窈眼中生出微澜。那是她预备着开第二家分号的地方。
婚期前半月,京城春意渐浓,柳稍绽出新绿,十来位绣娘足绣了几个月的嫁衣远渡千里,送来了京城,一同来的还有谢家两姊妹。
“令窈姐姐!”谢净秋提着裙摆雀跃上前,亲昵地挽住孟令窈的手臂,一双杏眼笑成了月牙,“我可求了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