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哪里像是新婚夫妻?说是多年宿敌我都信。”
孟令窈随口附和了一句,“许小姐一双慧眼。”
“自然。”许小姐颇有些自得地扬了扬眉梢,“譬如方才你我安坐这片刻功夫,对面席上那位裴少卿,目光流连于你周身,怕是不下七八回了。”她促狭地眨眨眼,“真心假意,关切寻常,我一看便知。”
孟令窈下意识抬眸,看向对面官员席列。恰在此时,裴序亦正抬首望来。两人视线穿越满堂喧闹,于空中悄然相汇。
裴序今日着一身绯色衣袍,愈发衬得肌骨如玉,面容冷逸。见她看来,他极为自然地执起案上白玉酒盅,向她略一举杯。
孟令窈心领神会,莞尔一笑,亦执起面前琉璃盏,隔空与他相敬,二人同时仰首,各自饮尽杯中琼浆。酒是温过的,入口绵甜。
御座之上,皇帝将这一幕纳入眼底,对身侧皇后笑道:“朕还是第一次见雁行这般情态。”语气中含了一丝揶揄与宽慰,“可惜皇姐远征未归,若她得见这般光景,定然心怀大慰。”
皇后顺着皇帝视线望去,亦捕捉到两人间无言的默契。她方将嫌弃的目光自三皇子夫妇貌合神离的情状上收回,此刻面上绽出真切笑意,接话道:“陛下圣明。雁行性子清冷,正需孟小姐这般灵秀通透的姑娘相伴,如此,日子才能过得有滋有味。”
她温声道:“我瞧着两个孩子感情甚笃,也不知何时才能喝上他们的喜酒?”
皇帝朗声一笑,摆手道:“朕早催过雁行。他自有主意,说要待皇姐凯旋,由皇姐亲自为他主婚。朕见他心意已决,便由他去了。”
皇后闻言微微一怔,眼神稍缓,轻叹道:“原来如此。雁行…一片纯孝之心,难得。”
身侧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咳,皇后立时看过去,静嫔衣袖掩着唇角,低声道:“嫔妾方才过来时,不慎受了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