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是快些回府安置吧。码头这边,交由本府处理即可。”
谢崇安再次道谢,带着谢净秋离去。临走前,谢净秋脚步微顿,朝沈小山投去感激的一瞥。
风波暂息,查浦码头寂静。灯火通明,映照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和散落的兵刃,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官兵们开始收殓尸体,羁押俘虏,秩序井然。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后续行动的细节,裴序率先告辞离开。
宅院的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身夜露与淡淡的血腥气。
孟令窈原本临窗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闻声转过身,快步走近,追问道:“回来了?情况如何?”
裴序反手关上门,瞧见她这模样,眉宇间的疲惫和冷厉不自觉消散了几分,“嗯。人救出来了,袁守备也被方知府当场拿下。”
“如此甚好。”她如释重负,将窗边小几上一直温着的茶盏向他方向轻轻推了推。
裴序执起那杯温度恰好的茶水,徐徐饮尽。暖意入喉,驱散了几分深夜的寒凉。他放下茶盏,望着孟令窈的眼睛,道:“今日,方知府来得甚是及时。窈窈居功至伟。”
孟令窈扬了下眉,“少卿谬赞,我不过是与方家姐姐投缘,偶有书信往来,到了她父亲掌管的地界,又多说了几句罢了。”
“窈窈交游之广,每每令我惊叹。”他从前并不关注女眷之事,近来却也见过她与武兴侯府的女眷起纷争,偏偏她狠狠落了崔夫人面子,崔夫人的小女儿、大儿媳,竟好似都不那么记恨于她。
“方姐姐深明大义、心思通透。”孟令窈托着下巴,叹道:“武兴侯府,实在是高攀了。”
说来,她与方卿的交往,还是对方先起的头。
孟令窈至今记得,那应是她拒了武兴侯府的提亲没多久,某日方卿来了聚香楼,说自己不擅打扮,请她代为挑选一些胭脂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