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身着制式盔甲、手持长枪劲弩的官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眨眼间将混战的所有人包围。
一面巨大的“金陵府”旗帜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身着绯色官袍、面容清癯肃穆的中年官员,在重重护卫下走上前来,正是金陵知府方怀青。
“住手!”方知府声若洪钟,“袁守备,裴大人,这深更半夜,动用兵刃,在此码头私斗,成何体统?究竟所为何事?”
混战戛然而止。
袁守备神情僵了一瞬,扭头看向方知府,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欣喜万分。
心念急转间,他抢先一步指着裴序道:“方大人!您来得正好!裴少卿深夜带人强闯码头货仓,袭击本官兵士,行迹可疑,本官怀疑他意图不轨,正欲将其擒拿归案!还请方大人主持公道!”
方怀青的女儿嫁入武兴侯府,为侯府长媳,武兴侯府又与崔氏有姻亲之谊。这些年来,方知府虽未掺和到他们的事里来,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今日之事,哪怕不会明着帮他,也断然不会在此刻站出来与他为敌。思及此,袁守备心下稍定。
方知府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血迹,看着那些倒毙或受伤的军士,最后落在袁守备那张看似义愤填膺的脸上,并未立刻回应他的指控,沉声反问,“袁守备,你调动这许多兵马,深夜聚于码头,所谓何事?裴大人又为何在此与你冲突?”
袁守备见他没有立刻呵斥裴序,心中微微一沉,仍按着方才想好的说辞,慷慨激昂道:“回大人!下官接到线报,说有贼人觊觎码头漕粮,故亲自带兵前来巡查布防。不料正撞见裴序在此行凶,他见事情败露,竟悍然反抗,杀伤我多名将士。其心可诛!其行可诛!”
方知府听他说完,不置可否,转而看向裴序,语调平稳,“裴少卿,你有何话说?
裴序收剑入鞘,神色平静。他看向方知府,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