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心中发虚,顿了顿, 换了说辞, “如今天下承平,弟子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取些该得的罢了。”
却不知为何, 今日一早起来,右眼皮便跳个不停。他在心中细细梳理近日之事——
矿山那边,该打点的都打点了, 该杀的也都杀了, 留下的都是听话的山民,看守的皆是心腹。京中靠山更是稳如泰山。
他虽只是个四品守备,管的却是一地军队总务,军饷、军粮、军械, 哪一样不经他的手?在地方上能做的事太多了。光是那源源不断的矿藏里流出的一星半点,就够他将这佛堂的地砖都铺上上好的白玉。
想到这里,他心中稍安,继续对佛像絮叨,“二皇子前些日子坠了马,听闻伤势不轻。如此一来,我家主子便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了。弟子攀上崔氏这棵大树,又借着东风上了一艘大船,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好……待到功成,弟子定为您塑一座纯金的身子!”
他越说越觉安心,语气愈发恳切,“只求我佛慈悲,再赐弟子一麟儿。偌大家业,总要有人承继香火……”
说罢,他恭恭敬敬地三拜九叩,起身将三炷香插进面前巨大的鎏金香炉。香脚刚刚插稳,青烟袅袅升起——
“咣咣咣!”
急促的拍门声猛地炸响!
袁成德手一抖,香灰簌簌落下,正烫在手背。灼热的痛感瞬间袭来,烫出几个血红的燎泡。他倒吸一口凉气,还未来得及查看伤处,门外小厮变了调的声音挤进来。
“大人!不好了!大理寺……大理寺的人来了!”
袁守备脸色瞬间煞白。他僵立在原地,手背上的疼痛此刻反倒不算什么了。
佛堂内的香雾似乎变得窒息,那尊慈眉善目的鎏金佛像,此刻正冷冷俯视着他。
孟令窈在院中实在待不住,这院子也不似她京城的家,处处有意趣,来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