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下乡。她娘舍不得儿子去吃苦,所以从去年就开始旁敲侧击告诉她,说她能进招待所是因为弟弟年纪小,现在弟弟长大了,她该把岗位让给弟弟下乡去了。
之前她和革委会的男同志处上对象,她娘不但不高兴,反而表现得很紧张,变着法子劝她,说她年纪小,跟对方认识的时间太短,别着急结婚。后来对方来家里,他们也表现得不冷不热的。
可以说,如果不是她爹娘反对,说不定她和对方已经定亲,只等着年底结婚了。
后来她流言缠身,和对象闹崩,她娘虽然安慰了她几句,但每次说到最后都会变成,她如今名声不佳,留在公社也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不如下乡去,别人长久不见她,流言自然就散了。到时候看能不能托关系给她找份好工作,再相个合适的对象结婚生子。
至于工作,她娘身体不好,妹妹年纪太小,自然是让快高中毕业的弟弟来顶。
如果何小丽再小几岁,被亲娘一哄说不定就放弃工作下乡了。但招待所虽然不是什么大单位,但形形色色的人她都见过,她已经不是当初好哄骗的孩子了。
因此,当她听到她娘那些话,心里不但不觉得安慰,还觉得很心寒。
心理阴暗的时候,她甚至忍不住想,说不定那些流言都是她娘散步的,而目的只是为了阻止她结婚。因为她一旦结婚,下不下乡就不是他们一家的事了。
只是何小丽不敢去验证,她心里总存着一丝念想,盼着她爹娘只是偏心,但他们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女儿的。
但欺骗只能一时,不能一世。
不管何小丽怎么自我催眠,在别人的指指点点,在母亲的一次次劝说中,她开始感到窒息,想要逃离家庭,甚至逃离公社。
所以接到林青青的信后,何小丽第一反应是欣喜,她在信里一遍又一遍问林青青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又有些担心她只有初中学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