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摊手说:“既然她爹娘眼里没有闺女,我觉得她离开家挺好,这样她不用被逼着嫁人,她爹娘也能歇了卖女儿的心。”
“话说得简单,可冬梅一个姑娘家,离开家能去哪里呢?”杨主任觉得林青青这话太傻,“而且她要是真离开家了,她以后结婚怎么办?谁给她操持,要是嫁人了夫家欺负她,她又怎么办?”
虽然当着妇联主任,但因为时代和环境的限制,杨主任依然觉得女人要结婚生子,才能有个依靠。而光有丈夫孩子还不够,娘家还要靠得住。
但林青青不这么觉得,反问:“李冬梅的姐姐被公婆磋磨的时候,李家人做过什么吗?”
杨主任闻言一怔,摇头:“没有。”
“那李家夫妻俩给李冬梅姐姐操持的婚姻,是好还是坏呢?”
杨主任前面都说李冬梅姐姐被婆家磋磨了,这婚姻自然是不好的,呐呐说道:“坏。”
“既然留在家里,要被逼着接受一段坏的婚姻,日后被磋磨娘家人也不会来帮衬,那她离开家真的会更差吗?”林青青又问。
不会。
杨主任心里有了答案,但她坚持问道:“可如果她离开家,住在哪里,吃什么呢?”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林青青问:“她是兴丰大队社员?”
“当然是。”
“既然是社员,那她挣的工分分的粮食和钱票不能养活她自己吗?至于住的,当初我落户到兴丰大队,大队里给我提供了两个地方,一是大队安排间屋子给我住,二是住在知青点。”说到这里林青青指了指自己说
,“其实我觉得李冬梅的情况,和我落户兴丰大队之前的处境挺像的。”
她的意思是,她落户兴丰大队的时候能这么安排,李冬梅身为兴丰大队社员,为什么不能同样安排她?
“这……我们总不能把李冬梅安排到知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