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周张了张嘴,见萧玉神色笃定,还是点头答应。
萧玉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他护在观星阁里的落魄皇子了,他现在成长得很好,可以护住自己。
于是温行周只在他手腕上亲了一下,“你去吧,我保证不出去。”
萧玉匆匆到了养心殿,萧瑛也刚刚赶到,二人对视一眼,还是一同进了养心殿。
萧仪果然已进气少出气多,见二人同时进来,面露一丝浅淡的笑意,想要说话却咳嗽不止,苏贵站在身边止不住地揩泪。
萧玉早已知道萧仪大限将至,又经历两次丧父之痛,眼下已然平静大于悲痛,还能分出精神安慰安慰萧瑛。
黎明时分,丧钟响了。
养心殿门推开,走出新帝萧瑛。
新帝前后左右乌泱泱跪了一片官员奴仆,只有萧玉远远地站着,萧瑛不让他跪。
萧玉知道自己兄长的心思,他既觉得心疼,又觉对不住自己,方才在父皇死前立下要他好好照顾自己的誓言,内心正满是愧疚。
他要使萧瑛相信自己真不想当这个皇帝太难,索性禀报了萧瑛,偷偷回了观星阁。
温行周的确没离开朱雀殿,但也没有睡,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
见他冒雨回来,不由得出门相迎,被萧玉推回屋里,又一同坐到床上,“萧瑛登基后,国师要换成周丛书了?”
温行周点头,“我之前就已交代好他了。”
萧玉又问,“你怎么打算?”
温行周没想过。
他还从未活着从国师的位置上退下过,一时竟不知该作何打算。
要按前几任卸任的国师所做,就该归隐山林浪迹天涯——他原本也觉得这样不错,毕竟从四方楼到太极宫,他见过的风景并不多。
但是萧玉……
温行周捉住萧玉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低低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