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眼睛动了动,还没回过?神,被黏糊糊、热腾腾淹没世?界的,融化了的琥珀糖粘住裹牢。
“想吃甜的……”
野生哨兵得寸进尺,把脑袋又?往猫肚子上拱了拱,哼哼唧唧地商量:“猫猫前辈,有没有甜一点的?比如「抱我」、「亲亲我」、「最喜欢在家养野人怀里睡觉……」”
“没有。”沈不弃生硬地打?断他的话,“早忘了。”
话是这样说。
陈弃立刻抬起头,脸上飞速露出?那种完全是演出?来的、异常夸张的“好沮丧好沮丧好沮丧”。
退休向导的气息微微一滞,攥着衣领的手指松了几?分,居然还是不争气地上当了:“……不会。”
「不会了。」
向导垂着睫毛,冷白纤细的小触手像是怕冷,又?像是寻求温暖,悄无声息钻进哨兵的衣服里,贴着脊背肌肉的温热轮廓,轻轻磨蹭。
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
「忘记了。」
「想不起来了。」
冰凉柔软的触感在滚烫上游走?,笔画清晰,带着某种绝不认错、异常冷静固执的力道。
……说着想不起来做得倒是很熟练啊!!!
陈弃像生吞了块烤红薯的炭,又?想哭又?想笑。
“有别的办法……”陈弃压着胸腔里快要把心脏烤干、烧焦的火苗,哑声告诉他固执的向导,“有的,有的,笨猫,乖猫,有别的办法。”
他轻轻抚摸绷紧的下颌线,指腹覆着嘴唇摩挲,可能过?头了,猫一偏头就?狠狠咬了他,咬在虎口上,尖锐地一疼。
好猫,好猫。
知道咬人而不是咬自己了……超级好猫。
陈弃不停地夸他,表扬他,搜肠刮肚地用尽了自己会的所?有高级词汇,虽然本来会的也不多。
“不非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