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隐忽现。
顾镜观道:“灵引山距离白玉京不算太远,想师妹了给她写信,让她回来探望,不过十来日的事。”
危真人嗟叹,“我当年算出虞朝气数已尽,所以带走了阿迷。本以为她能在山里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她还是回到那滚滚红尘中去了。”
“她是虞朝的公主,生来就系着家国天下。”顾镜观顿了顿问,“我记得师门有彻底将半偃化成生人的办法,师父为什么没有传授给师妹?”
危真人的脸上,露出莫可奈何的神情,“陆悯是枭雄,阿迷须得有制衡他的办法,终身才有保障。不是信不及陆悯的为人,是我作为师父,不得不为弟子考虑。人的想法,会随处境的改变而改变,一旦肆无忌惮,就只能寄希望于他不忘初心。寄希望于他人,不如自己掌控全局,所以陆悯只能是半偃,这样我阿迷才能高枕无忧,一生被丈夫疼爱。”
顾镜观懂得师父的苦心,夫妻之爱变数太大,有时候设防,反倒可以长久。反正识迷还养着其他偃人,血做不到不流,多一个陆悯,无伤大雅。
不同的来历和经历,让你的人生有迹可循。顾镜观年幼时进山学艺,在灵引山度过了最好的年华。后来出了那么多事,在尘世间漂泊的日子浑浑噩噩没有方向,直到再次回到这里,才明白自己生来属于这里。识迷呢,生来属于红尘。她是身披彩衣来到世界的,就应当一生华丽,让人景仰。
三个月后,第五海回到灵引山,带来一个消息,说解师叔怀上身孕了,魇师用梦境推演,是个男孩。
顾镜观舒了口气,他知道他们的计划,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照着既定的设想完成。这偷天换日的局,只要有陆悯在,就无人能破解。
等到来年春,识迷给师父写来了家书,信里夹着一朵初生的小雏菊。看着这朵花,可以想象出一个养胖了脸颊,坐在窗前满脸含笑的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