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你师父的信是假的,你还回灵引山吗?”
她说回啊,“已经走到这里了,再翻几座山头就到了。”
“回去见到师父,你会说什么?会回禀我们的婚事吗?”
说起这个,她就有些迷茫。如果师父问起,明明和他有仇,生死也握在你手上,为何他还活着……自己该如何回答呢。
他一直留意她的神情变换,见她眉头紧锁,便知道她在因什么为难。
他的语调还是很平稳,像在叙述别人的事,“先前我阿翁策反你,说虞朝是我率军攻陷的,重安城二十万将士是我坑杀的……我知道这是你我之间跨不过的深仇,我一直不想面对,但今日,我好像应当同你彻谈了。阿迷,逐鹿天下是每个男人的英雄梦,虽然血腥残忍,但今日我若贪图安逸,明日就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你以为五国相安无事,其实相邻的边陲没有一日不在发生战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天下大乱是早晚的事。至于坑杀二十万将士,攻城之战,虞君战死八万,剩余十二万俘虏君王下令格杀,我领命了,其实并未照做。”
识迷听他娓娓道来,听到最后,心猛地悬起来,“并未照做,是什么意思?”
他垂眉苦笑了下,“就是杀了,但没有杀全。人是分批处决的,杀了四万,埋在城外的古战场,剩余八万,我修改名册、化整为零,将这八万人编入了戍边十六卫。只是风险很大,我须得与各军共守秘密,十六卫将领被我召到帐下同作决策,我许诺这八万劳力会用以开垦军囤、营造兵器、修筑关隘,因为只有利益共享,才能让这些将领共担责任。我呢,既得了个仁德的好名声,也保住了八万条人命,无奈能力有限,至多如此了。后来圣元帝应当也有了耳闻,我自请入中都监造皇陵,他没有挽留就答应了。别人口中是功成身退,在圣元帝眼中,何尝不是戴罪流放。”
这些内情,听得她失神,“八百人尚且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