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照着既定计划进行,很快便与师兄汇合了。白玉京基本不设宵禁,晚间照常有人走动,不过城门锁闭,再也不能与城外互通了。所幸龙城里有个第五海,弄来一张加盖了圣元帝敕令印章的通行证。五人汇合后,顾镜观打头阵,他的样貌气度,实在很像奉密令办事的遣使。城门上的人一见圣元帝手令,根本不敢有第二句话询问,立刻快速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城了。
跑出白玉京,外面真是天宽地广。今晚是十六,明月高悬,繁星垂于天幕,猎猎吹来的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如果说之前的两年岁月,是在刀枪剑戟的丛林求生,那么现在的感觉就是鱼入长渊,一个猛子能扎出去十万八千里。
识迷狂奔在旷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兴了,恍惚又回到了父母健在,她可以放心修行的年月。可惜这种日子再也回不来了,她只能用余生去品砸,那短暂获得,又长久失去的亲情。
好在,她身边总有和她同进退的伙伴,如今又加上师兄,目标一致地奔赴同一个地方。虽然回去可能要受师父怪罪和责罚,但似乎并不让她惧怕。师父向来很疼爱她,就算做错了事,哪怕是把天捅破了,只要诚心地悔过,还是会原谅她的。
连着跑了大约三个时辰,离白玉京越来越远,中途可以停下休息一会儿。
天边泛起蟹壳青时,五人在一棵大槐树下拴了马,点起篝火烤饼吃。
顾镜观问她:“那些半偃的后计,你都安排妥当了吧?”
识迷点点头,“昨日让艳典送去了,我也怕他们失活,晚了只剩死路一条。”
“你还想回去吗?”他忽然又问,“若是不回去,那些恩怨是非就都终结了,可以放下一切,在山中安稳地过原来的日子。” 识迷很犹豫,撕下一块饼子,捏在指尖半天,也没送进嘴里。
“我不想回去了,可我怕连累百姓。陆悯这人阴晴不定,万一知道自己活不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