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这绝不是真的动欲, 是想借这个来查看她胸肋间有没有那条红线。她以前不是没考虑过,干脆自己划上一刀, 紧要关头可以蒙混。但再一细想, 活人和偃人哪能一样, 她要是一动刀,血就呲呲往外冒, 根本长不成和他一样的细线,所以就别自讨苦吃了。
余下的,便是他的怀疑。太师洞察微毫,她也知道不可能隐瞒太久。秉着心知肚明相安无事的态度,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但这人不甘受制于人,早晚是要反的。她也想好了,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就摊在台面上说清楚吧。
果然太师是个聪明人, 他最懂审时度势。揭露真相的欲望终究被他勉力遏制住了,他忿然捂起了脸, “女郎爱动手的毛病要改一改。若我哪天不留神回敬,恐怕伤了彼此的和气。”
识迷好就好在知错能改,她马上伸手抚抚他的脸颊,“对不住,你要扒我的衣裳, 我肯定要打你。不过你刚才偷着摸我,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忍了你很久,我可以不遵循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不守礼法。毕竟你是读书人,笔底可撼世,半弓能容山,你说是吧?”
他凝视她,眼神里有困惑也有迷惘。半晌哼笑了一声,“我一直想娶一位通晓文墨的夫人,如今果然如愿以偿了。别的女郎会吟诗,你不一样,你会作对。”
识迷听了他的前半句话,奉承的笑刚爬上脸颊,就被后半句拍得倒地不起了。 “陆悯,你不那么刻薄,会少一块肉吗?”她衔恨道,“我看在你今日生辰的份上,不和你计较,希望你见好就收,不要得寸进尺。”
不客气的话,经常不要钱似的往来,彼此已经形成一种默契,可以说得很难听,但不能撕破脸。
于是他直起腰,轻舒了口气,“罢了。女郎没回内寝,难道是在等我?”
对方给了台阶,不要犹豫,连滚带爬地下。识迷说是啊,“我都困成什么样了,还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