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地应了声,心里自有她的盘算。虽说皇帝的钦差不那么容易下手,但也不妨碍她一不做二不休。
距离吃完饭还有一段时间,两个人躺在
椿日
窗前看落日,倒是个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问他:“陆悯,你想过等你年老了,是会独看斜阳,还是会有人陪在身旁吗?”
他曼声道:“那么长远的事,想他做什么。以前身体不好,我甚至从未奢望能活到老。”
她嫌这人没情趣,“以前是以前,现在你可以有点梦想,说不定真能活到一百岁呢。”
“真能……那就希望有你在我身边,就像现在一样。”他说罢,转头问她,“阿迷,你可有梦想?”
识迷说没有,“人生没有梦想,简直和无忧无虑没什么区别。所以为什么要有梦想,走一步算一步更适合我。”
“以后变得有梦想吧。”他温和地笑了笑,“就梦想与我白头到老。”
识迷心道和你白头到老,那我岂不是到死都要供养你?这种亏本的买卖,傻子才做!
她支吾搪塞,“再说吧,我得考虑考虑你值不值得。”
他却探过手,紧紧把她的手握在掌心,仿佛她真是他的心上人,“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你若是不在,我怕是什么事都做不成了。”
识迷没有挣脱,知道打从今日起,双方的大战算是彻底拉开序幕了。
各怀鬼胎,各有用意,当下的虚情假意,是为图一个长治久安。
她翻过手,在他掌心轻挠了一下,“我哪里舍得离开你。夫君虽然狠辣,对我还是不错的,既然亲都成了,自然要长长久久捆绑在一起。”
不过嘴上这么说,暗里下定决心,晚上不能再和他同床共枕了。半偃就是真人,他拥有真人具备的一切能力,万一趁乱一锤定乾坤,那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