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虞人,怕她们笑我有口音。”
识迷讶然,“我也是前虞人,只不过年幼时随家父云游各地,不常在白玉京。这么说来,和宝林更觉一见如故了,我们年纪也相仿,往后可多亲近。”
她是当红的太师夫人,而贺宝林不过是个不得宠的低等妃嫔,她愿意结交,对贺宝林来说求之不得。
一来二去,马上熟络得像亲姐妹一样。两个人避到人少的地方,识迷打探,“宝林侍过主吗?你长得如此好模样,陛下肯定看重你。” 贺宝林赧然红了脸,“就侍奉过一次,我笨手笨脚,不得陛下喜欢。”
识迷愈发满意了,心道不得喜欢才好,越是没有存在感,就越自由。
嘴上还要继续宽慰,“才刚入宫,还有许多机会,不要急在一时。陛下是万世之君,宝林品行高洁,总有一日会得陛下青睐。我今日进来,身上没带什么好物,但想留个东西以作念想,不辜负我和宝林相识一场。”她把一个掌心大的方匣放在贺宝林手上,“请宝林收下,这是我早年跟随家君游历南山时,一位仙师赠给我的。里面是一面随身铜镜,仙师说多照能令容颜不衰,就转赠宝林吧。”
贺宝林低头看,方方正正的镜匣,用细致的榫卯伴以青铜镶嵌构成。打开看,小铜镜光可鉴人,十分精巧,她顿时有些惶然,“贵重得很,我怎么敢收呢。”
识迷压住了她的手,“寻常镜匣而已,并不贵重,还望宝林不要嫌弃。”
贺宝林眉眼一黯,“我是个落寞的宫人,能得夫人厚爱,不知怎么报答夫人。”
识迷笑起来,“宝林说这话,可是折煞我了。等将来宝林获宠,多多照拂我家,我们夫妻就感恩不尽了。”
彼此又闲话家常了一阵子,皇后命人来招呼,识迷才恋恋不舍地与贺宝林分开。
掖进贺宝林袖袋里的镜匣,坚硬的外壳内,有机簧无声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