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厢话音刚落,就听寺人通禀,请皇后率众入殿贺寿。
识迷跟着人群,迈进了升龙殿,前面乌泱泱全是宫中妃嫔,后面是以三公夫人为首的外命妇。任意妄为是绝不能够的,她须得小心翼翼跟随太傅和太保夫人一起行礼。等赞者高唱过贺词后,圣元帝放话免礼,她才直起身,用余光向上望去。
没有彻骨的愤怒,反倒带着一种审度和戏谑的心情。圣元帝是个骨相皮相皆不佳的人,这种偃人制作起来不算难,交给顾师兄,至多两个月就完工了。
朝堂上繁文缛节的前奏,是为引出后面的大宴和享乐。帝后带领满朝文武步行穿越宫城,进入西边的那片湖泽。识迷望着记忆中经常隐现的场景,一股家国不再的酸楚涌上心头——这里还是原先的老样子,高耸的水上楼阁,临水而建的观景平台。还有楼与楼之间,错落悬挂的宫灯,不再是打着一柄柄油纸伞了,变成油绸扎成的赤红的寒英花,与那缀满花苞的,三丈高的樱树相映成趣。
那年八月十五,阿翁在此设过宴,转眼换了主人,圣元帝和皇后脸上的笑容,可真是刺眼啊。
而她的一举一动,似乎从来没有脱离陆悯的视线。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望向她,不知是心存忌惮,还是如履薄冰。
识迷转头回望,相距有一程,仍讨乖地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不必担心。
他长眉微扬,旋即又蹙了下。这点小动作当然被同席的公孤们抓住了,纷纷打趣,新婚燕尔,受不得半刻分离。
他只得浮起笑,驾轻就熟转移了话题,向圣元帝敬酒,复又回禀中都神道营建的进程。
圣元帝感慨,“虽然是在前虞的基础上建造,也耗费了巨万的人力与物力。但此处将来是朕与子孙后代的长眠之地,关乎国运社稷,务要精益求精,含糊不得。”言罢又望了陆悯一眼,“太师抱恙,还为朕操劳福地,两年了,委实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