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陆氏,文可定国安邦,武可征战沙场。我自小被训导着练习拳脚和骑射,躲在朝堂上发号施令,怎及亲自领兵酣畅淋漓。只可惜被人暗算了,二十三岁之后,就再没有提过剑。”
“现在呢?”识迷问,“重拾刀剑比练习酒量重要,你瞧你这手,重又舞上了?”
他懒散一笑,“能够重新抓握那日起,我就拾起了剑,所幸没有生疏,一个月下来恢复了七八成……”说着蹒跚打算起身,“我舞给你看。”
识迷忙说不用,“你醉了,万一磕着了不好。咱们还是商讨明日的安排吧,你与手下的官员都来,我包了观景最佳的那层,偶尔请请客,别让人说太师只谈公务,一毛不拔。”
他一下一下点头,“就依女郎说的办。”
识迷探过杯子与他碰一碰,“来,喝!”
他仰起脖子,把剩下半杯也灌进了肚子里。看样子是不行了,后来没再说话,也没能站起来,顺势躺在地台上,度过了新婚的第二夜。
识迷五更醒,醒来时天刚蒙蒙亮。转头看陆悯,他早已睁开眼,不动也不说话,眼神放空地望着窗台外。
高悬的宫灯燃了一整夜,一团团光晕洒落在金砖上,殿宇里流光浮动。
识迷拽过被子,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你在看什么?”
他的语调如眼神一样空洞,“我在回忆,昨晚喝了几杯。”
早早醒了,就在盘算这个吗?真是无聊!
识迷侧身抱住了枕头,含含糊糊道:“三四杯,也可能五六杯吧……天还没亮透,再睡个回笼觉。”
她说睡就睡,再睁眼已经天光大亮了。慢吞吞起身梳妆,又寥寥吃了两口暮食,跟着陆悯坐上了他的华辇。
这重安城,不知最终会被改造成什么样,本已足够神妙壮阔,又在四个方位重建了复道。南北和西面已经竣工,东面的工程最大,今天方才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