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会长大……”
它轻轻地说着,声音却一点点弱了下去。
“等我再长大一点,我可以带着你去很多很多的地方……”
“我还藏了好多的羽毛,都是我在换羽期特意挑出了最好看的那一根,我全都攒起来了,我想送给你的,但是总是有讨厌的人阻拦着不让我去找你,不知不觉就越攒越多了……”
“好疼呀……好像我的羽毛也不是那么厚……以后我还是要吃胖一点,这样羽毛就不会一下子就烧光了……”
断断续续的,迦楼罗说了很多的话,它咕哝着,小声地在抱怨。
薄倦意安静地听着,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是沉默地,在听着。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像是短短一瞬间,又像是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薄倦意感觉世界彻底安静了。
他听不到迦楼罗的声音,也感受不到对方的呼吸声。
薄倦意摸到的,只有一手濡湿的鲜血。
直到死,迦楼罗也始终没有改变过它的姿势。
它的羽翅依旧死死拢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为薄倦意隔档出了一片安全的区域。
这个一生都在渴望着爱的鹫鹰离开了。
薄倦意抱着面前逐渐冰冷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的神情。
只是在外面血俑的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少年才终于动了。
薄倦意拿起明月湖,霜白的剑身照映出他的双眸——冰冷、漠然,如山上的积雪映射在冰面,只余下最纯粹、最冷冽的寒意。
他割破了掌心,任由流淌下来的鲜血浸染着整个剑身。
血液一点点从体内流逝,薄倦意能明显感觉到随着剑身吸收的血液越来越多,他体内的生机也在不断逐渐被剥离。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然而薄倦意却始终没有停下,他甚至还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