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纸张,她无意识地抓着顾心兰的手,顾心兰被她冰块般的手指激得打了一个哆嗦,惊呼道:“阿襄,你没事吧?”
“…没事。”
顾心兰低喃道:“真的没事吗?”
林襄垂下眼:“没事。”
春桃率先哭出了声。
“姑娘。”春桃声音发颤,小心翼翼说道,“你要实在难过你就哭出来吧,呜…”
林襄乌黑的眼珠似散了焦,她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屋里闷热,林襄忽然觉得透不过气来,松开顾心兰的手,摇摇晃晃向屋外走去。
她努力说服自己裴峥只是出事了,他并没有死,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铁矿塌陷,被活埋的人哪还有生还的希望。
林襄原以为自己会大哭一场,可她没有。
自打齐明把这个噩耗告知她,她脑中就跑马灯一般不停浮现裴峥的音容笑貌,从初见起始的点点滴滴到最后一次相见,深刻又短暂的一段时日里,她竟不知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回忆。
雨水从她眼睫上滑落,在脸颊两侧流成两条小溪,一串一串淌下去,看起来像是流泪一般。
春桃跟着林襄身后,看着林襄一步步走到雨中,而后突然身子一倾直挺挺晕倒在地。
…
林襄恍惚置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滚落而下的巨石砸起一片尘土,弯弯曲曲的巷道没有尽头,似乎怎么也跑不出那片黑暗。
明明是朝上走的路,可怎么也爬不到头。
她紧紧拉着一个人的手,耳边只有急促奔逃的呼吸声和呼之欲出的心跳声,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越来越低,逐渐冰冷,惊慌无助下,走入一条绝路。
她从地上捡起一把斧头,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向那压顶的山体劈去,山应声而裂,日光穿进。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