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冲进林中,被茂密的树叶掩盖了踪迹。
城墙上的士兵渐渐散去,城中升起袅袅炊烟,在紧张了整整一个盛夏后,所?有?人放松下来。
於鹏达注视着如血的夕阳,还有?在夕阳下格外鲜红的沙场,心里感慨万千:
但愿这位太子殿下,是个明君啊。
没到天亮,快马就带回了林中的消息:太子接受投降。
交接仪式定在次日傍晚,宴会上一片祥和,宛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昨日还在大打出手的两只军队,现在好得像是一家兄弟,所?有?人都对战事闭口不提。
公冶明也来了。据他所?言,休息了一晚,身体好了很多。昨日犯病是操劳过度,现在已无大碍。
白?朝驹没有?当面质问於鹏达为?何能卡在公冶明犯病的时候发?起偷袭,这一切似乎太过巧合,巧合得有?些异常。
他只是听说,於鹏达的义妹在昨夜突然?身亡,死的时候全身发?紫,像是中毒。
宴会过半,一士兵走到白?朝驹身边,低头汇报了什么。
白?朝驹忙站起身,对众人笑道:“各位,我有?些急事,先行告退。”
他跟着那名士兵,走到军营的侧门。
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老头,被五花大绑着,一左一右两杆银枪架住他的脑袋。
“殿下,您说的没错,他果然想逃。”士兵抖了抖手里的长枪,将老头架到白?朝驹跟前。
白朝驹悬着心终于死了。
他看着老头,老头低下头,露出花白?稀疏的头顶。
白?朝驹努力压住颤抖的嘴角,沉声道:“你是何时给他下的毒?”
老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道:“殿下,老夫罪该万死。”
“是我找你给他治病的时候?还是咱们去苗疆的时候?还是说,煨虫本就在加速他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