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名字,打了一行字。
『小岩:及川,看到这条消息先不要着急。给我回个电话。我在怜的医院。」
他进屋时,小池怜正半靠在病床上,右腿打了石膏,架在一个软枕上,身上还穿着训练时那件黑色的速干衣,外面罩了一件医院给的薄病号服。
他的头发有点乱了,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额头,但表情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太平静了。
病床旁边的桌上,手机屏幕还在不停亮起来,消息提示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只有那些无声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某种固执的信号。
岩泉一在门口站了两秒,小池怜先转过头来。
岩泉前辈。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点沙哑,但语气是轻松的,甚至笑了一下,这么晚还过来。
岩泉一没说话。他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先看了一眼那条打了石膏的腿,然后才抬起头看小池怜的脸。
疼吗?
现在还好。打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不太疼了。小池怜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也就落地那一下比较疼,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冰上了。
我去问了我康复学的老师。岩泉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复发性髌骨脱位和韧带断裂需要开两次刀。
嗯。
恢复期不算短。但预后一般来说不差,如果手术成功、康复跟得上,很多人还是能回到原来的水平。
小池怜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医生也跟我说了差不多的话。
岩泉一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的而坦然,倒映着天光,没有波澜。
不用担心我的。小池怜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手术在排期了,而且我已经决定了。
他停顿了一下。
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