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还贴着小池怜的耳廓,呼吸粗重而滚烫。小池怜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冷,是某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及川前辈。小池怜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公寓里听得格外清楚。
声线不太稳,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刚才被撞散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找回来:还要亲亲
还要?及川彻的声音闷在小池怜的颈窝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怜。
小池怜没有说话。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抬起来,指尖触上及川彻的后脑勺,穿过那些湿透的棕色发丝,指腹贴着滚烫的头皮,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像是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及川彻的脊背僵了一瞬,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收紧手臂,把脸更深地埋进小池怜的颈窝里,鼻尖抵着那根跳动的颈动脉,像在数他的心跳。
你怎么来的。他的声音终于稳了一些,但依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沙砾里碾过去的。
坐飞机。
飞机,及川前辈,就是天上飞的那种
及川彻咬了他一口。
牙齿陷进颈侧薄薄的皮肤,不重,但足够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小池怜嘶了一声,本能地想缩脖子,但及川彻的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
及川彻的嘴唇还贴在小池怜的颈侧,牙齿松开那个浅浅的咬痕,舌尖若有似无地掠过那片皮肤。
小池怜感觉到那一瞬间的湿意被空气蒸发,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他的手指在及川彻的发间蜷缩了一下。
及川前辈。他又叫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稳了很多。
小池怜把手从及川彻的发间抽出来,掌心贴着他的脸颊,微微用力,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推开了一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