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像一堵看不见的墙。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玩偶和花束从看台上飞下来,落在冰面上。
小池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起头看向穹顶。
灯光太亮了,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也许是在笑,也许不是。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奔涌,手指尖微微发麻。他朝观众席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滑向等分区的出口。
等分区的长椅上,小池怜坐下来的时候膝盖还在微微发抖,队服被披上肩膀,拉链还没来得及拉,他就那样半敞着坐在那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从下冰开始,小池怜整个人就是懵的直到感受到克里斯汹涌的泪水。
他随着播报缓缓抬头,向大屏幕看去。
屏幕上新的奥运纪录和金牌一起诞生了。
小池怜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数字,瞳孔微微放大。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边的克里斯托已经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新纪录奥运男单冠军广播里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回响。
小池怜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
没有抽泣,没有呜咽,眼泪就那么安静地、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砸在他队服的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小池怜坐在那里,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穿了那些年复一年独自在空荡荡的冰场上滑行的清晨,那些受伤后后膝盖上永远消不掉的疤痕,那些在异国他乡的深夜里对着视频反复回放自己每一个动作的孤独所有被压制、被封存、被告诫不必在意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小池怜站起来的时候腿几乎是软的。
他抹去了眼泪,将身侧一直随身携带的榉树玩偶握在掌心里,棕色的塑料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