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看他这幅样子心中已经了解了大半:“是张伟打的?”
“是……”良久,才听见张昊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你知道的他喝了酒就要打人,每次下手都不知道轻重,前些年还好,养一养也就没事了,这几年被他的狐朋狗友带着还染上了赌.瘾,我和妈所有的工资都是他在管,家里的钱都被他败光了,喝了酒就打人,没钱去赌也打人,这次直接拿灶上烧开的水壶丢到我妈身上,我的钱都被他搜刮的差不多了,自己偷偷藏的一些这两天住院也花完了,不过哥你放心,我想好了等妈病好了我就带她走,后面我就是卖血也会把钱还给你的。”
“她会答应跟你离开?”沈靳想起沈秀云的脾气,他这个姑妈思想有多传统他不是不记得。
“我和我爸之间,我妈肯定是选我的。”张昊已经想好了,他对着沈靳鞠了一躬:“哥,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医院说如果再交不起医药费就让我把我妈领回去,你放心借你的钱我一定会还你的,谢谢你还肯借钱给我。”
沈靳没说什么,又隔着玻璃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女人:“你好好照顾她吧,还有,见过我的事也不用告诉她。”
从医院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起大风了,看样子是要下雨,路边的垃圾桶被狂风吹倒,垃圾从桶里滚了出来,垃圾袋被卷飞到半空中狂舞,透过薄薄的镜片,沈靳再也没有看到当初那个翻垃圾的小孩。
也许是突然碰到的故人让他想起了许久以前的往事,随着年岁的增长阅历的增加,曾经锋利的棱角逐渐被磨平,曾以为清晰刻骨的恨意也开始模糊。从小到大,他的身边出现过许多人,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还活着,有些人半途离开,有些人渐行渐远。他自以为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回头发现自己孤家寡人,无恨无爱。
李连一说:“要下雨了,先上车吧。”
沈靳扭头看向江欲燃那张尚且青涩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