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喝酒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他,展飞对上他的视线,嘿嘿一笑:“我妈说我回去给我说媳妇儿,我也老大不小了,南城这两年不好挣钱,还不如回老家去矿场挖煤,离家近。”
沈靳盯着他醉红了的眼睛:“你怎么了?”
展飞今天的状态一直都不太对劲,他和展飞认识这么久,也知道展飞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最是义气不过,实则骨子里也就是一个老实本分人,对家里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这些年挣的钱大部分都寄了回去,自己在这边从来不舍得乱花一分钱。从顺发出来到他们找到新的厂子进去,沈靳也没看出他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想法,怎么现在才干了几个月就突然这么说了。
“没怎么,这不快要过年了吗,家里来信了说给我说了一门亲,是我小时候一个玩伴儿,让我回去就别走了。”展飞猛的灌了一口酒,“六年多了,我在这边干了六年多了小镜子,我看着你和咱弟从那么一个小不点长到现在这么大,我舍不得你们。”
沈靳转过头,不再看哭的稀里哗啦的展飞:“又不是生离死别。”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要走了你都不哭,这辈子什么时候能看见你哭一下,看以后江欲燃走你哭不哭。”
沈靳不屑哼了一声:“他为什么会走。”
“人家弟弟不考高中读大学啦你这么拼命供他?以后上大学至少一学期才回来一趟你个没见识的。”
”他在本地读不行?”
“要不说你没见识,人家好大学都在京州,南城的学校再好也比不过京州,就咱弟那个成绩,你甘心就让他在南城读啊?”
见沈靳不说话了展飞得意道:“小镜子,你说当初你也真够厉害的,自己还是个小不点,还这么义气留下小燃燃,你这个人呐……”
他的感叹消弭在一阵风声中,沈靳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踢了踢展飞的板凳:“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