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掉一条手臂。”
“说得如此轻松,你又怎知她的痛苦?”
这就痛苦了吗?
沈晚棠微微蹙眉,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前世,一时间不自觉出声:“她只需要经历一次就能明白,为什么会觉得这是痛苦?”
“那你以为不是痛苦是什么?”
“庆幸。”
不用等到十六岁以后孤身一人才明白这些,能下定决心做到杀人,不是庆幸是什么?
有时候有的人,连庆幸的机会都没有,给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此刻李没看着若有所思的沈晚棠,看着她那双无波无澜的琉璃色眸子。
他将她眉间一闪而过的冷戾尽收眼底。
他动了动唇,想对她说点什么,却又难以发声,有些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沈晚棠,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安慰她,她又需不需要?
或许如今的她,已经早就不再需要同情、安慰……
就在方才,他听着她的话才隐约意识到什么,而这样的想法令他觉得心惊,以至于手脚发凉,有些走不动路。
沈晚棠之所以会觉得这样对覃长乐是件寻常事,是否是因为她一直以来就是过的这样的日子呢?
活在痛苦、折磨、煎熬之下……
她日复一日的这么活着,所以习以为常,变得麻木不仁,无知无觉。
在她眼中,或许这种程度的痛,真的算不上什么……
第92章 无虚宗(二十二)
灵峡峰。
不等师兄召她,她便已经到了师兄院中。
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花草树木、一桌一椅,她忽然记不起自己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竟是恍如隔世之感。
沈晚棠半垂下眼皮,习惯性往前走,从檐下走过,来到师兄的寝屋前,抬起手,略迟疑,敲响两声。